一株白菜
 
刚从地里拔出
叶面上遍布虫眼
捧着这么一株白菜
手心温凉又湿润
像捧着万年的石佛
可我轻轻一捻
菜叶就变成黑绿
微微聚拢的菜芯
仿佛藏着羞怯的宗教
我将阴茎缓缓探入
菜叶轻微向内蜷缩
纤细的碎裂和震颤
在污浊的身体里传递
我不觉中泪流满面
看这满园子的白菜啊
此刻也在风中哗哗摇晃
可它们的根是多么的浅
我闭上眼睛仰躺下去
精液在叶隙间漫溢开来
疯长的白菜淹没了我
2007-10

十一月五日傍晚的北京
 
傍晚的北京，归巢的蚁群
我努力

约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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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我们

这一辈子

唯见一面

可那该是

怎样的一面啊

我就想啊

绝不是我最强健之时刻

绝不是你最充盈之时刻

绝不是我最坚硬之时刻

绝不是你最柔软之时刻

我就想

或者我如此期待啊

那该是

在我射出最后一束精液之时刻

在你排出最后一粒卵子之时刻

享受完生命

最后的欣喜

我

深圳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男人在为挤不进中产而焦虑

女人在为嫁不到中产而焦虑

而中产们开着空荡荡的轿车四处装载空虚卸载焦虑

白领小资站起来，反驳我前两句话

他们说深圳是充满希望和惊喜的城市

高中毕业

就来闯荡

的同学说

看，满大街都是二奶

我放眼望去

祖国的二奶啊

街道多么宽敞

绿化多么繁荣

高

四分之一血液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妹妹打来电话

叫我过去吃饭

噢，我说我已经

离开了贵阳

她就惊讶的问

那你又跑到哪里了啊

问我春节回去不

这个和我

四分之一的血液相同的姑娘

要生孩子了

她健硕的当武警军官的老公

我从未见过

不过给我感觉酒量一般

因为我听妹妹提到

他的一些孩子气

我这个妹妹

是我所有

多么渺茫的温暖和寒意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黑衣女人

鬼鬼祟祟

穿越公路

疯狂的车流

冒烟的良心

黑衣女人

夜色裹挟

战战兢兢

穿越金属流的

一坨逃亡的肉

我张开小嘴

露出锋利的牙齿

被车灯照耀

多么渺茫的温暖和寒意

2007.10.18深圳雷鸟圳天网吧

另一列火车?xml:namespace prefix = o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office" />

总沉陷于

火车上的孤独

我一言不发

二十八个小时

十九个小时

三十个小时

上车时

死神对我说

你将拥有

一段空白

在这

被它锁定的时段

我放弃抵抗

放弃对开始结局的

想象和期待

山川，大野，河流

用柔软的舌头

探入我的体内

濡湿我，掏空我

置换出更大的虚空

我逐渐轻

乃至上升，上

生活的某一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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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被贴紧的闷热压得翻不了身

而电风扇卖力得，让我感动

相互体贴之余，我梦见自己上街买了床凉席

于是第二天中午，顶着毒日头

我去把梦中的凉席买回家

竹蔑做的，还带着没被刮掉的绿，很沉

一路上，我汗如雨下，左手夹着

之前买的几张盗版DVD，和两双袜子

右

骨碌碌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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狗吃掉我的良心

吐给我一根象牙
?xml:namespace prefix = st1 ns = "urn:schemas-microsoft-com:office:smarttags" />2007-5-30

雨下个不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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雨下个不停

虽然北方的雨

很珍贵

我还是希望

它尽快停下来

因为另外一个女人

正很悲伤的

躺在床上

她不是在等我

就是在等别人

猴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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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数的猴子

生活在村子周围

茂密的山林里

和人做邻居

这么多年来

它们只学会了

偷袭，偷盗，偷窥

村子里的人

已经懒得屠杀它们了

虽然这并没有

让他们感到罪恶

可也没让他们感到快乐

中年樱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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熏黄的手指

夹着一颗樱桃

递给女人

你尝尝嘛，不酸的，真的很甜

女人皱眉笑

摊开掌心说

真的不酸？

我最怕酸了

那晶莹剔透的樱桃

掉进女人的掌心

已是破了皮，变了形

女人闭上眼睛

仰头丢进嘴巴

咝……

男人咧嘴大笑

露出肥厚的舌苔

和漆黑的烟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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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所不了解的年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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进拉面馆刚坐下

我就看到对面的老奶奶

拽着小孙女

要她把剩下的凉面吃完

孙女大声嚷嚷着

已经吃了那么多了

挣脱就先跑了出去

此时一碗热气腾腾的拉面

也已上到我的面前

腹中空空的我

望着面前的一清二白三红四绿

深吸一口气就埋头进去

一阵稀里哗啦稀里哗啦

再抬头